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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鬼”罗切特的最后一跃 36岁还能再战奥运吗

摘要:   [文眼]作为史上第二伟大的男子游泳选手,罗切特最近几年声名狼藉。酗酒几乎毁掉了他的人生。日前,《体育画报》记者BrianBurnsed刊登了罗切特的人物特稿《罗切特的最后一跃》。非常棒的人物特稿...

  [文眼]作为史上第二伟大的男子游泳选手,罗切特最近几年声名狼藉。酗酒几乎毁掉了他的人生。日前,《体育画报》记者Brian Burnsed刊登了罗切特的人物特稿《罗切特的最后一跃》。非常棒的人物特稿,我尽可能遵照原文进行了编译,以飨读者。(如有纰漏则由译者承担)

  编译丨张宾

  图片丨来自网络

  [壹]

  瑞恩-罗切特的胸部在水中起伏,他带着绝望的眼神盯着岸上的一块白板。这是2月中旬的一天,36岁的罗切特在泳池里已经泡了4个小时。对他来说,这是无尽往复中精疲力尽的又一天。白板上用黑色水笔写的指令要求他疲惫不堪的身体还需要再游九组300米,每一组之间几乎没有休息。

  这位奥运历史上获得金牌第二多的男子游泳运动员在游完这2700米后,把泳帽和泳镜扔向了起跳台后面的那堵墙。

  走回更衣室的路上,他拖着一瘸一拐的双腿经过了佛罗里达大学的记录板。他的名字在这个记录板上出现了五次,尽管他的纪录看起来来自上古时代(200米个人混合泳的世界纪录仍由其保持)。他最后一次创造纪录是2012年,在体育江湖已经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肌肉、关节以及肺部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位12枚奥运奖牌得主扑倒在长凳上,开始啜泣。这种痛苦是他想要实现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所必须承担的代价,他想要在今年夏天重返奥运会的泳池。

  离开的时候,他依然很沮丧。他花了20分钟开车回到了西盖恩斯维尔一个不起眼的小区,他的新家就安在那里。他的父亲史蒂夫坐在罗切特灰色雪佛兰车的副驾驶座上。他很久以前就掌握了让罗切特的精神崩溃——不管原因是什么——悄然过去,并小心翼翼避免加重伤害。

  这是罗切特近几个月以来第三次对身体疼痛的忍耐达到极限。“一周又一周,一场又一场的训练,他投入的强度达到了身体崩溃的边缘。他的精神很强大,竭尽所能控制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崩溃了。”

  这天晚上,罗切特的孩子们(三岁的凯登和一岁的丽芙)拥抱了他。罗切特说,在整个成年生活中,他嗜酒如命,以此来缓解运动和聚光灯给他带来的苦楚。但是,在2018年接受了六周的戒酒治疗后,他说一个年幼的儿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女儿足以帮他缓解痛苦。

  拥抱了孩子们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大口喝着啤酒。他说,这瓶啤酒能帮他把最后2700米所带来的痛苦一扫而光。喝过这一瓶后,他没有再开第二瓶。

  他如今多么能忍耐痛苦,曾经就多么能够忍耐酒精。爱他的人不得不学会容忍他。他的每一个错误都要付出信任、金钱以及对于奥运选手来说最宝贵的东西——时间。为了赎罪,他说服自己,眼前最后一英里的水面,远比身后数千英里的水面更重要。

  他专注于完成救赎:既包括今年夏天可以获得的代言、解说合同这些能使他及其家庭富裕的表面救赎,也包括更实质性的内在救赎。他确认,如果他能够东山再起,成为美国奥运史上年龄最大的男子选手,甚至成为奥运游泳史上年龄最大的个人金牌得主,他将在亲人和大众面前救赎自己。

  他真的能做到吗?在36岁这样的年纪?

  无论是史蒂夫还是罗切特的教练(格雷格-特洛伊),都认为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史蒂夫拒绝透露细节,但他谈到儿子现在的训练时间与十年前几乎相当。彼时,罗切特打破世界纪录,在世界大赛上争金夺银如探囊取物。与这个家庭的其他成员一样,史蒂夫迫切希望儿子能够找到内心的平静。

  “我周围的每个人都给我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比我这辈子所承受过的压力还要大。我从每个人身上都能感受到,比如我的家人、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我的经纪人,几乎每一个人。我觉得,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罗切特说。

  [贰]

  2012年,当史蒂夫把罗切特送到佛罗里达大学时,当时的助理教练安东尼-内斯蒂就能感受到罗切特父亲的忧虑。史蒂夫曾长期兼任罗切特的游泳教练。当内斯蒂带着罗切特离开时,他转过身向史蒂夫保证:“教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三周之后,鳄鱼队(佛罗里达大学校队)的主教练格雷格-特洛伊(他也是史蒂夫的密友)打来电话说,罗切特在一场橄榄球比赛中摔倒,手臂被啤酒瓶的碎片划伤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是醉酒状态。罗切特说,在高中的时候他要和朋友们抛硬币来决定谁喝Mike’s Hard Lemonade(一款柠檬酒精饮料),如今则住在满是廉价啤酒屋的城市里,他的生活很容易从单调乏味转变成饮酒无度。从那时起,罗切特就由一批看护人员照看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切特的队友兼室友埃利奥特-米纳意识到,他能够帮助鳄鱼队的最佳方式并不是在比赛中获得积分,而是帮助罗切特保持直立。

  “我不得不把他的头从马桶里移开,避免被呕吐物噎住。如果我能让罗切特保持健康和合格,让他做到独立和清醒,哪怕只是醒着,我就尽到责任了。”埃利奥特-米纳说。

  当罗切特满身酒气来到泳池时,教练们往往会对他手下留情,因为他仍能够轻松统治每一堂训练课。史蒂夫和特洛伊有一个共识:如果你想在晚上做一个男人,你就必须在早上做一个男人。所以,罗切特就这样生活着,他在霓虹灯下喝得比谁都多,在日出时又比谁练得都狠。就这样,他一路累积了7个NCAA冠军。

  无论他如何折腾,他的身体总能够满足他在泳池里的要求。他在佛罗里达大学的力量训练师马特-德兰西说:“我和很多奥运选手、金牌得主一起工作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像他那样忍受痛苦。”

  2004年雅典奥运会,罗切特带着两枚奖牌归来,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他在盖恩斯维尔的Grog House酒吧里挥金如土。在这家阴暗的小酒馆里,罗切特给陌生人买酒,还经常溜到吧台后面递酒。

  从孩提时起,罗切特就一直在取悦周围的人;青年时代,他为了取悦父亲史蒂夫苦练仰泳技术;在大学里,他成了盖恩斯维尔的夜店小王子,让所有人都围着自己转。当他搬离与米纳,以及其他游泳运动员合租的房子时,一共赔偿了5500美元。罗切特喝酒的时候,有撕墙上的标语和海报的癖好。在盖恩斯维尔,他没有因为这个破坏性的习惯承担任何后果。

  又一个奥运轮回之后,24岁的罗切特在北京奥运会上斩获了4枚奖牌。他因此蜚声海内外,获得了大量的代言合同,为他后大学生活注入了全新的动力。

  比他小六岁的弟弟德文搬进了他在2007年毕业后购买的房子里。当德文开始崇拜罗切特的时候,他发现哥哥的追随者越来越多,而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却变得疏远。

  一个星期差不多有四个晚上,保镖们会簇拥着罗切特招摇过市。无论他在哪里出现,他总是会露出拉夫-劳伦代言人那标志性的微笑。他总会成为当晚的快乐源泉。对德文来说,似乎整个镇子的人都期盼用他哥哥永远张开怀抱的账单喝酒。

  朋友们还说,罗切特把昂贵的手表和钱包当作派对礼品发放。他花钱给周围的人在他们的车里安装豪华的音响系统。他一次买了4台xbox,一心只想送人。有一次,他带着从海外活动赚来的3万美元回国,并把1000美元给了一个不太熟的路人。这个人只不过是顺路过来讨要一些“油钱”。“这些人只是想过来占他的便宜,我深恶痛绝之。”德文说。

  尽管罗切特的生活方式有些无节制,他仍然一度与菲尔普斯并驾齐驱,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好的游泳运动员。2011年上海世锦赛,罗切特获得了5枚金牌和1枚铜牌。在200米自由泳和200米个人混合泳,他都击败了菲尔普斯。其中在200米个人混合泳,他打破了世界纪录,并将这个纪录保持至今。2012年伦敦奥运会,他又带回来5枚奖牌。

  2013年,E!播出了一档八集的真人秀节目。略显讽刺的是,这档节目的名字叫“瑞安-罗切特会做什么?”在节目中,这个已经有点声名狼藉的明星运动员在训练前夜狂喝龙舌兰酒,甚至计划当众在一座国家纪念碑上小便,并喷出各种垃圾话。

  在家里看电视的米纳说,他很难判断镜头前的昔日室友是真正的自己——偶尔是个蠢蛋,但却内心纯良——还是为了取悦大众而扮演一个无聊又令人讨厌的夜店小王子的角色。两人之间的友谊墙已经开始被侵蚀。

  作为罗切特在美国队的队友,库伦-琼斯理解观众对罗切特的认知,“他被描绘成一个蠢蛋。”但他也认为,这档真人秀漏掉了很多东西,“在游泳方面,他是个教授。”他坚称,除了菲尔普斯,他从未见过比罗切特更了解游泳这项运动复杂之处的人。

  琼斯觉得,罗切特大部分优秀品质(比如慷慨)在节目中缺席了,他醉鬼的形象被无限放大。在重大活动中,罗切特经常因为给粉丝签名成为逗留最晚的人。德文也坦言,罗切特给粉丝签名时间比队里任何人都长,甚至在比赛前一晚亦是如此。这可能与一段往事有关。罗切特说,他小时候曾经在电梯里向一名奥运游泳选手索要签名,但被无情拒绝。他发誓不让任何一个年轻的粉丝有他当年的感受。

  他的恩师特洛伊却注意到摄像机没有捕捉到的细节。2011年,史蒂夫与伊莱安娜离婚后,罗切特开始疏远父亲。这让他备受折磨,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古怪。与此同时,罗切特在泳池里的投入开始减弱。

  “我就像一个小镇上的摇滚明星,不停地跑啊跑,然后麻烦缠身。”罗切特如此谈论那个时候的自己。2013年,他收拾行囊,搬到了夏洛特,把特洛伊和他过去的生活抛在了身后。

  [叁]

  2016年8月14日清晨,凯拉-里德在里约酒店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她是罗切特交往了7个月的女友,职业是模特。在里约期间,她和罗切特的母亲伊莱安娜住在一个房间里。她偷偷溜到浴室里去接电话。

  当晚,罗切特正在外面庆祝他第四届奥运会,也可能是最后一届奥运会的落幕。他获得了男子4×200米自由泳接力的金牌,但名声已经没有那么响亮了。凯拉说:“我只听到了枪和钱包。”

  次日上午,在一辆穿梭巴士上,伊莱安娜向一位澳大利亚记者透露了这个颇具煽动性的故事:他的儿子,奥运金牌得主在枪口下遭到了抢劫。一瞬间,这个故事就像野火一样在里约的媒体记者中传播开来,直到NBC的记者比利-布什在海滩上发现了罗切特,并用手机记录下这次采访。这将彻底改变罗切特的生活轨迹。

  罗切特告诉比利-布什,他和三名队友的出租车被拦在了路边,有人假扮成警察,用枪指着他的额头,抢走了他的钱包。

  几天之内,巴西警方就把谎言拆穿了。监控录像显示,几名运动员走出出租车,前往加油站后面的灌木丛中小便,罗切特撕下了墙上一块松动的标识,就像他大学时经常做的那样。一名安保人员介入,用枪指着罗切特,但并不是直接指着他的前额。罗切特的确交了一些现金,但据称是对破坏墙上的标识所做的赔偿。突然之间,这个故事变成了一个丑陋的美国人利用外界对巴西的负面刻板印象来掩盖自己的恶行。

  当罗切特一再进行道歉时,他周围的许多看护者都在思忖,他们那天晚上没有陪着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一生的朋友兼大学队友凯尔-迪尔也在里约,但他没有出门,因为第二天要坐飞机回家。德文与哥哥一起共度了几个小时的狂欢,但他提前离开了。琼斯没有获得里约奥运会参赛资格。他惋惜地说,如果他在那里,或许能够引导朋友远离自己造成的危险。五年后,他当时的女友凯拉也想知道,如果她当时选择狂欢而不是休息,事情是否会有不同的结果。

  罗切特终于摔倒了,没有人扶住他,后果也相当严重。Speedo、拉夫-劳伦等品牌都与他解约,超过7位数的赞助金额瞬间蒸发。他被禁赛10个月,甚至一度受到了死亡威胁。年轻的粉丝们说他辜负了他们。凯拉很快找到了模特工作。为了她的事业,她周边的人都建议她与罗切特分手。

  里约原本应该是罗切特人生的一个新高度。结果却是,罗切特陷入了抑郁之中,把米纳和其他朋友都拒之门外。德文说他听到哥哥在电话里哭。“我以为他只是躲起来喝酒,想忘掉这一切。”凯尔-迪尔说。

  一夜之间,退役问题被抛到了脑后。罗切特向自己保证,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泳池里再呆上四年,不管年龄多大。他还决定搬回盖恩斯维尔,回到特洛伊和德兰西的怀抱,回到他生命中曾经消失的原点。

  最终,在他们订婚一年后的2017年10月,罗切特和凯拉搬离了他们在洛杉矶的一套月租金5000美元的联排别墅,在佛罗里达大学老校区附近的一套1800平方英尺的公寓里安顿下来。罗切特因为信用非常差,以致于没有资格申请住房贷款。

  凯拉现在承认,一想到未婚夫回到他过去熟悉的环境还是令她感到不安,但希望与特洛伊的重逢能让他变得守规矩。“我吓坏了,一直把罗切特包裹起来。我必须注意每一件小事。”凯拉说。

  最为讽刺的是,凯拉在2018年5月的一次意外生病,让这对刚刚新婚四个月的夫妇前往诊所注射B-12。罗切特在Instagram上发布了一张夫妇俩坐在两个半满的静脉注射袋下的照片。注射B-12并不在禁令之中,但是任何超过100毫升的静脉注射都违反了反兴奋剂规定。美国反兴奋剂机构决定对罗切特实施14个月的禁赛。罗切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真的接近终点了。

  2018年10月4日,在加州纽波特比奇的一场赞助商活动后,喝了一夜酒的罗切特发现自己被锁在了酒店房间门外。他试图踢开房门,安保人员蜂拥而至,把他转移到另一个房间,并要求他第二天一早离开。

  第二天晚上,在返回盖恩斯维尔后不久,他从机场驾车回家路上与一辆汽车追尾。警方没有将酒精列为导致车祸的诱因,但这两起事故轻而易举地登上了TMZ的头条。凯拉被击垮了,“我还能承受多久?我必须f___振作起来,否则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至少有一个人受够了。就在这个阶段,德兰西与罗切特的关系结束了。“那时,我更希望他能够得到帮助,而不是希望他成为一名伟大的游泳运动员。”德兰西说。

  [肆]

  下面是关于罗切特如何找到治疗方法的不同描述。他的代理律师杰夫-奥斯卓表示,他在2018年秋天敦促罗切特参加了佛罗里达大学的一个戒酒治疗。罗切特坚持认为寻求帮助的动力来自内心。他在声明中驳斥了关于他依赖酒精的说法,“我从来没有上瘾。当然,我做过的很多错事都与酒精有关。所以,我知道必须后退一步,做出改变。”

  在六周的治疗时间内,罗切特听到了很多可怕的故事,大多是关于酗酒如何颠覆了那些在他身边接受治疗的人们的生活。全天候的治疗结束后,他回到家向凯拉保证,已经认清了自己。

  与此同时,罗切特以及弟弟德文都与父亲史蒂夫和好了。史蒂夫再婚了,定期会来探视,在罗切特与特洛伊一起训练时,他密切关注着罗切特的技术。罗切特与母亲却疏远了,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她说过话。

  他偶尔还是会喝点啤酒,但史蒂夫很高兴看到儿子为了避开婚礼后的派对而选择早睡。“他不需要喝醉了,那些日子已经成为了过去。”史蒂夫说。

  罗切特的社交圈子缩小了,与昔日的亲密朋友和好如初。每个月,这个核心圈子会进行ZOOM聊天。今年早些时候,德兰西正坐在客厅里看晚间新闻,一个熟悉的名字闪过了他的手机。从他最后一次和罗切特说话已经过去两年时间了。现在,这位力量训练师认为这是他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次谈话。“对他来说,道歉是一大步。”德兰西说。

  那通电话是私人的。更公开的道歉原本计划在亚历克斯-罗德里格斯主持的CNBC节目《重返赛场》上进行。当时,制片人怂恿罗切特去找菲尔普斯,并在镜头前向后者道歉。罗切特被这个要求激怒了,但还是拨通了电话,想要主动示好。菲尔普斯曾经公开谈论过自己与酒精、抑郁症斗争的过程,并且呼吁外界关注被奥运机器压榨的运动员的心理健康。他没有在镜头前接罗切特的电话。不过,后来他还是联系了老队友,双方进行了一场持续的对话。

  尽管长期以来被描述成截然不同的两极,但两人都发现自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菲尔普斯仍关注着老对手罗切特。“道歉之后,他说‘我是来帮助你的’。我爱他,因为他经历过这些。”罗切特说。

  就在特洛伊从2019年光州世锦赛返回时,罗切特的禁赛期结束了。这个名教头看到他最伟大的弟子时还是大吃了一惊。没有了特洛伊的监督,罗切特体重飙升至217磅,比一个月前特洛伊离开时重了20磅。

  尽管如此,在解禁后的第一次全国锦标赛中,罗切特还是以1分57秒76的成绩获得了200米个人混合泳的冠军。这足以让他有资格参加美国奥运选拔赛。特洛伊特意保存了一张罗切特的赘肉从泳衣里溢出来的照片,以鞭策弟子。去年3月份,在东京奥运会因为新冠病毒推迟一年举行时,罗切特已经变瘦了,身体正趋于健康。

  “为另一个奥运会训练是一码事,而且还要必须再训练一年。这是他为里约所犯下错误必须做的忏悔。”琼斯说。

  罗切特确实以多种方式进行着忏悔:去年8月,他接受了阑尾切除手术,同时还做了疝气手术。一个优秀运动员在离开泳池短短几天后耐力就会下降,罗切特被迫离开了两个星期。接下来的四个星期,他也只能在水里进行简单的活动。奥运会需要三年的严格训练周期,他不得不从头开始。史蒂夫向特洛伊吐露,他感觉儿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决心,或能力继续前进。11月,特洛伊把罗切特拉到一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你没必要这么做。”

  罗切特却坚信,最后一次站在奥运领奖台上是他维持家庭和重建声誉的唯一途径。他坚持要这么做。因此,特洛伊告诉他的36岁的弟子,为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一年做好准备吧。自此,罗切特陷入了痛苦的泥淖之中。“这是一种力量。他不怕吃很多人都不想吃的苦。”特洛伊说。

  现在,罗切特成为了鳄鱼游泳俱乐部11名成员之一。这个俱乐部里面挤满了有望参加奥运会的选手。

  他黑白相间的头发被一顶泳帽遮住了。他比他的任何队友都至少大十岁。当他们并排在一起,罗切特看起来就像是一辆老爷车在和一支法拉利车队较量。他不可能再像大学时那样赢下每一堂训练课,但特洛伊坚称罗切特仍然可以偶尔与24岁的队友德雷塞尔扳手腕。

  德雷塞尔可是当今世界最顶尖的男子游泳运动员。他将在东京奥运会上向菲尔普斯的奖牌纪录发起冲击。训练过程中,他与罗切特泳道相邻。罗切特经常会给后辈们提出一些建议,尽管德雷塞尔很快就会在200米混合泳这个项目上向罗切特的王冠发起挑战。

  在6月份奥马哈的奥运资格赛中,将有两名选手获得奥运资格。罗切特的预选赛成绩(1分57秒76)目前排名第五,但这个成绩是他在体重超重情况下游出的。他还没有以最佳状态参赛。

  每周,罗切特都会游5万到6万米,分9个阶段进行。2月中旬的一次训练快结束时,他在岸上对助手说,“我f___被击败了”,然后把头伸进胳膊臂弯里,仿佛在应对疼痛。他说:“疼痛会不断增加,我每天都背着1000磅。”

  现在他的生活并不局限于游泳。每天两次训练的间隙,他会陪孩子们在地板上打滚,或者到后院追逐玩耍,而不是像他年轻的队友们那样选择午睡。

  今年1月份,罗切特和凯拉终于买了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那是一套刚刚完工的两层小楼,坐落在一个街角。对于任何一个30多岁的半成功人士来说,那里都很熟悉,有花岗岩台面,有超大的土耳其式沙发,上面堆满了儿童玩具。

  他们现在的生活水平不复当年,保时捷和路虎都已经不复存在。但是,这对夫妻都说,拥有一座房子被证明是一个有意义的里程碑。这是他们一段混乱的生活之后走向稳定的重要标志。

  在挥霍了数百万美元之后,罗切特重新拥有了现在六位数的赞助代言。除了泳装品牌TYR,他还是俄亥俄州一所体育学院的代言人。他最近推出了一项健身服务,名为“与罗切特一同训练”,该服务允许用户通过直播与他一起进行健身房锻炼。在今年2月的首次训练中,他向16名付费用户大声鼓励。这些用户每个月支付12.99美元(全年支付108美元)。这一幕发生在一个空荡荡的健身房里,似乎与奥运领奖台相去甚远。

  特洛伊不愿透露罗切特在泳池里的成绩,但史蒂夫坚持认为,他儿子的故事将以奥运荣耀告终。“我们将打破世界纪录。”史蒂夫毫无畏惧。

  但是,如果这一幕没有发生呢?朋友们想知道,没有获得奥运奖牌,或者未能入选美国奥运代表队,会如何影响罗切特,毕竟他仍然是一个正在打磨中的半成品,而非成品。

  无论输赢,罗切特接下来的计划都有点漫无目的。也许他会成为游泳机构的教练。也许他会带一支职业游泳队。也许会做一些励志演讲。或者兼而有之。凯拉设想将他们坎坷的人生故事改编成电影,就像《我,托尼娅》的风格。她想让玛格特-罗比饰演她,而罗切特由马修-麦康纳饰演。

  当他的奥运传奇在8月结束时,究竟会发生什么呢?“这就是我担心的,”史蒂夫说,“我们正在努力搞清楚。”

  在罗切特面对这些潜在的不确定性之前,他还有几个月的训练时间,希望他正在经历的痛苦最终能让他摆脱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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